2011年5月1日 星期日
Suede 8/5 來台!
http://0rz.tw/gUHlG
近兩年有點不務正業,差點忘了2007醞釀的十年圓夢計劃,就讓我們從今年開始補強趕進度, oops!
首先端上的小菜,將是英倫侵略系列二: Suede reunion, 8月5日@南港展覽館,麂皮合唱團大復活, Brett Anderson熟男的詮釋更有感覺,老屁股們一起來重溫90年代那個Brit-Pop黃金時期數不清的好歌吧
有趣的是, Suede與Radiohead屬於同一家公司,到底有沒有可能Suede大成功後,Radiohead便跟著進來?! 真是讓人匪夷所思啊
Suede ... 是 Suede 要來台了啊!
真的假的啊!
有沒有搞錯啊!
有生之年還能看到 Suede(麂皮合唱團)來台灣啊!
喔喔喔先來超高速回顧一下它的作品!
2010年1月13日 星期三
小日記30
昨晚和大俠、鼠丞到後門吃飯,
吃完飯後,就近找了家門面淡粉紅色、看上去還算別緻的飲料店;
進了店裡坐下來,開始各自檢討這學期作了哪些勉強值得提起的事:
1.看了些書。
2.加入小說賞析社。
3.喝了點酒。
4.-
5.-
大部分的時間都在猶疑不定、又混雜一事未成的罪惡感的情緒中度過了。
如果人一定要釐清內心所有的慾望和價值觀之後,才能有所行動,
那人從生下來那一刻起就根本寸步難行啦,我的老天囧;
竭力觀察自己那麼多年,
也從沒真正搞懂自己到底大體上是熱情還是冷靜、陽剛還是陰柔、理性還是感性;一切為了定式化自己所做的深刻努力幾乎都徹底失敗了。
好期待高雄的陽光!
這次寒假是修正自己大學生活原則的最後機會了,
錯過這個寶貴時機,我的人生就要永遠離開我的掌控範圍了OTL,
老天、老天、老天!
小日記29
2009年12月7日 星期一
伏特加
半夜一點多,天佑頭有些發疼,先溜回房間躺平了;我和大俠、阿叉在交誼廳漫無章法地聊天。我喝了約莫兩個馬克杯的伏特加可樂,精神雖然還算健旺,眼光卻越來越難集中在同一個定點、很容易不自覺地飄開。我嘴巴不停開合著、喉嚨咯咯發出聲響,意識卻始終在某個遠離旁人也遠離自己肉身的彼方徘徊著;似乎,它正蜷縮在某個空調得宜的淨白房間當中,透過玻璃窗,清醒而沉默地觀看著在腦海當中由酒精與睡眠不足造成的狂風暴雨 ...
然而,隔天下午一點,我從床上被大俠的吼聲吵醒時,腦海中的空調設施、淨白房間、玻璃窗、冷靜的意識和狂風暴雨,都徹底地煙消雲散了;剩下一片灰灰霧霧、阻斷了思緒通道的酒精殘渣,還有劇烈腹痛。
這使我越發相信意識與理智是某種──僅僅只是某種──妄念或幻夢;天曉得到了這猜測被證實或否證之日,世界變成什麼德性了。
2009年11月29日 星期日
前進
剛剛在宿舍裡頭,只剩我的桌燈還亮著,室友們全部都躺平了。我漫不經心地點進「天籟集」的網誌分類裡頭,一首一首曲子安安靜靜地仔細聽著,越聽越是激動,整個人突然陷入了某種情緒瀕臨潰堤的緊繃狀態;每一首歌都像一張極其精美牢固的包裝紙,將從前高中的某段時日最最珍貴的情感元素,以近乎不朽的方式細密地保存起來了。旋律流過的當下,它們便一朵接著一朵綻放開來,讓過去的種種回憶、以及回憶衍伸出的各式聯想與幻覺,像瀑布一般傾瀉並淹沒了我的意識 ...
北上的這幾個月,日子一天天昂首闊步地踏進踏出;可疑的上進心與求知慾、長期的強顏歡笑、伺機而動的虛榮感,都在牽引我的視線、拉扯我的腳步,將我導向某個不存在明確前因後果的神祕方向;前方往往是一片虛無,前方的世界在充滿求生與競爭意志的聲光效果當中複雜地交互作用著 ...
我始終不是個活在前進之中的人,我的歸屬感深埋在過往裡頭。對我而言,生命中大部分、各種意義上的前進,都像是命定的、經過某種變形的赴死過程。
2009年11月24日 星期二
反思紀錄表
國立台灣大學 98 學年度第一學期
服務學習課程期中反思紀錄表(學生-1)
課程名稱:●服務學習一
□服務學習二
□服務學習三
What?(什麼?)很開心,經過了半學期,我們一起做了什麼服務?發現了什麼新鮮事?!接觸到什麼問題?
我們負責打掃電機系館樓頂,每個人負責不同工作;有些人掃地、有些人清除地磚溝槽的污泥、有些人倒垃圾;而我則是負責拔草。
中午的時候頂樓陽光很強,曬得脖子和臂膀火辣辣的;長在平地溝槽內的雜草,因為只有溝槽內少許的污泥和細砂可以立根,不需要動用其他工具即可徒手連根拔起;至於長在水管庇蔭底下的小草,因為找不到好的姿勢施力,便難拔得多;藏身在牆腳陰影、潮濕處的大片草堆是最最難以清除的部分,因為它相當巨大,尖銳的枝葉劍拔弩張地開展著,葉緣鋒利異常、可以輕易割破沒帶手套的手指,而且牆邊總是有用之不盡的裂縫,足以讓它們深深地、穩固地扎根,這些根是如此地深入那些狹縫中,幾乎要讓人懷疑它們其實是牆壁本身的延伸、更別提完全清除它們了;只要根還留存著,再怎麼試著拔除表面的枝葉也是徒勞;假以時日,這些草根肯定有辦法再次繁茂起來,畢竟它們經過了千萬年的競爭、而且存活了下來!系館頂樓放眼望去只有一塊塊黯黑的石磚、鏽蝕而用途不明的交錯水管,徹底是一片荒蕪,能在這裡成家立業的植物都很不簡單吧,怎麼可能因為我們這種半吊子的清掃工作而消失呢?
然而,儘管心底這麼以為,但這畢竟是工作,不管我再怎麼思忖這工作有無意義可言,都沒法改變它是一件工作的現實;似乎對這社會而言,再沒什麼比現實更值得考慮的事了。如果這麼想的話,這般拔草也可以視為是將來正式踏入社會前的預備動作吧,雖然這般想法不能使我完全釋懷,但也足夠讓我安分地繼續幹活了。
So What?(所以,為什麼)在這些新鮮事中,心中有什麼感動或感想?
這半學期的服務課程,我們試著學到了什麼?服務學習課程對我們可能有什麼意義?
雖說有不少雜草的確是十分頑強,在我們隨意破壞一陣、離開頂樓之後,下禮拜的服務課又會欣欣向榮地出現在我們面前,但還是有許多獨立的草株、或是矮小而未具規模的草堆,可以一次就連根拔起、全然地毀壞殆盡。我在進行拔除作業之前,都會先用美工刀在草叢中胡亂擺弄一陣,把裡頭的小生物通通趕將出來,一方面是避免不必要的殺生,一方面也是為了不要讓自己被突然冒出來的蜘蛛、螞蟻或壁虎嚇著。
大多時候,我都盡量面無表情、腦袋一片空白地用美工刀割著割著,然而偶爾也會驀地懷疑自己到在做些什麼;看到折斷的枝幹汩汩流出汁液,實在沒什麼成就感可言。這頂樓除卻一些外表怪里怪氣的水管和淨水設施,只剩下一片暗灰色、毫不討喜也無甚利用價值的虛空。我們是因為怎樣的美感或秩序的需求,必須每個禮拜都來破壞一遍這水泥荒野僅存的一點生氣呢?我越這麼想、越搞不懂自己到底在做些什麼、為了怎樣的理由破壞這些生命,也就越拔越不是滋味;然而,轉念一想,又感覺自己對於一般生命的看法太過膚淺、廉價,而且我常常不大確定自己拔草當下的厭惡感是來自於對生命絕對價值的珍視、還是單純的不願意動手拔草的怠惰慾;狐疑地思忖到這,也就沒有再繼續考慮下去的動力了。
Now What(我可以如何作?我有什麼收穫?)這半學期服務學習中,這些感動和感想讓我(們)有什麼成長?看待人事物,自己有什麼改變?我(們)想要/應該要做什麼改變?
這段日子,我腦海始終不曾出現輪廓分明的回憶,彷彿事物的變化都僅僅從我的心智表層拂過,未曾留下可茲後人考究的痕跡;基本上,所有我勉強可以察覺的改變都是些微而瑣碎的;硬要挑出來說的話,應該說我越來越懂得如何在工作當下放空自己的心思了吧。到了現在,我拔草的效率越來越高,也越來越善於在揮舞美工刀的同時什麼也不想、或是和身旁的同學招呼幾句來轉移注意力。當然,從前我總是戒慎恐懼地重複翻撥草堆,充斥心中的各式各樣雜念常會令我的動作不大確實;然而,終究還是習慣了;我甚至逐漸拋棄了拔草前先打草驚蛇的習慣,但事實上我從未真正克服對昆蟲和壁虎的恐懼感、也絕非突然領悟了服務學習課程內在的深刻意涵;我只是將靈魂抽離、讓整副心靈從內而外都是空無一片;其實,人的確可以隨時隨地精神上地從這世界撤離的,而一旦你撤離了,那些令人恐懼、困惑不已、煩躁不安、或沉悶難耐的生活氣氛,都會突然間蒙上一層輕霧;壓在肩上、鞭策我們的理解慾的責任感將消弭無蹤,事情也會變得可以忍受了…
我事後這麼猜想著:只有憑藉大量、繁瑣的習慣,才能在這般架構下心安理得地生活;姑且這麼形容吧:習慣是現代社會的生存之本、適應之鑰,通往現實生活的康莊大道。
本表由選課同學撰寫,請上ceiba作業區繳交,作為 任課 老師評分依據。
表格下載網址: http://service.osa.ntu.edu.tw
2009年9月27日 星期日
回家
回到高雄,睡了一整天,醒來後也不覺得和睡在宿舍比起來有特別香甜;儘管房間的擺設、雜物、從窗簾縫間灑入的陽光,都有著男一舍所沒有的熟悉感,但除此之外,視野內的景物再沒有什麼特別的了。床墊的硬度的確是十餘年來睡習慣的,但很快地這部份的記憶就會被宿舍的冬夏兩用涼席墊給默默取代了。一切變化的大方向追根究底都是可以被約略預見的;各種新舊記憶元素平等地一波一波相互取代著。
這個家的實在感在我心底正穩定地逐漸消失著;某種意義上,這大概是現代生活的一部份基調吧。就我而言,打從有記憶以來,生活就是一連串持續不斷的實在感的喪失過程。
2009年9月16日 星期三
關於宿營
回程中,經過三天兩夜的熬夜、亢奮、大型遊戲而積累的疲憊感一點一滴地湧上心頭。尚軒坐在我的旁邊、睡得很深沉安穩,我則勉強閉上了眼睛,卻遲遲無法很順暢地進入睡眠;經歷了充滿光影、過度激情、以及此起彼落的尖叫大笑聲的宿營,我開始懷疑,所謂的大學生活是否就像這般大型華麗混亂的延伸?這實在令我恐懼不已;我並不希望讓這種點綴式的浮華激情──做為偶一為之的娛樂是絕對合適的──成為大學生活節奏的基調 ...
過了這些許日子,我感覺有些懷念六小的其他朋友;雖然大多都在同一個系所裡頭,但也未必有什麼機會能更深入地交談;然而,這樣的懷念,實際上是由扎扎實實的情感構成,或是由某種浮華而一廂情願的幻覺經層層意識包裝而成的,我實在也無法確定。無疑地,宿營辦得十分成功、我們也玩得相當盡興,但同時它也昭示了緊接而來的各種混亂、困惑、以及方向感的失卻。
「我們經歷著生活中突然臨頭的一切,毫無防備,像是演員進入初排。」對於自己能否成功地適應新環境、能否在某個有歸屬感的所在尋得一席之地,老實說,我不再如從前那般充滿自信了。
2009年9月14日 星期一
迷離
由於前一天在Steven宿舍玩牌、整晚未曾闔眼,所以當我昨晚跟著大俠和雄九的學長騎到Roxy的時候,雖然一滴酒都還未沾唇,已經有些神志迷離、視線難以對焦了囧。Roxy裡頭的燈光昏暗而柔和,大聲地播放著Travis的Sing、Oasis的Wonderwall等等,擺設也相當別緻,幾張小凳子、木製隔板和軟沙發圍出了一個個不失隱私感的開放空間;入口放了整面的音樂雜誌,吧檯旁還有兩座大櫃子塞滿了沒有標籤分類、亂糟糟擠在一塊兒的黑膠唱片盒。
一夥人挑了個角落坐了下來,學長姐們聊著當屆的話題、偶爾善意調侃一下我們這些學弟;我和大俠縮在圈子外圍,小口小口珍惜地啜著長島冰茶和墨西哥日出,有時會因為學長的誇張八卦而保守地微笑著、有時則默默注意著週遭的人──吧檯服務生、幾團聊音樂聊得煞是起勁的老外、以及一對又一對年輕男女──注意他們的穿著與舉止氣質;然而,大多時候,我們就只是愣愣地含著吸管,雙眼缺乏方向地睜著,任由菸味、各種聲響、以及黯淡的燈光滲透全身 …
最後我終於累了。我累到說不出話、幾乎不能辨識出四週景物的清楚輪廓;所有的聲音、顏色、氣味,夾七雜八地在心底交揉成難以分割的一團混亂;我竭盡全力不使自己癱倒在座位上,因為我徹底沉溺於這般遠離現實的幻覺當中、捨不得離開;值得擔心的事物都驀地消失了,整副身體滿溢著某種令人不安、卻又同時令人醉心不已的失重感。
似乎,你很難使一個神志迷離的人──或許是酒醉或熬夜過度的人──感到駭怕或不安;他們的內心已斷然放棄了應付外務的企圖、沒有什麼是可失去的或值得在意的;他們的精神因為這般斷念,達到了某種清醒之人難以企及的穩定與平靜;某種在現世當中幾乎不可能存在的穩定與平靜。
我想我並未真正有了醉意,只是過於疲倦了、頭腦處於即將斷線崩潰的邊緣,才使得自己失卻了與外界互動的能力。然而,若酒精也能達到相同的精神情境,那恣意沉浸在酒精裡頭又有何不可?在我缺乏自信的時期,我會驀地變得非常自私,「我的心緒平靜與否?」便成為我在世上唯一真正關心和認可的重要議題。在神智迷離的當下,沒有任何事物能傷害我、擾亂我的心思、侵犯我的內心世界;或許在未來某個時刻,我能不必藉由酒精或睡眠不足的力量,憑一己之力遠遠逃離紛紛擾擾的現實景況 …
噢,居然會吐出這麼頹廢、自我又自溺的日記囧。
PS:
後來我一點多離開Roxy(牽車時還絆了一跤),回宿舍的路上腳踏車始終搖搖晃晃的、很難控制住方向囧,最後到達舍區、我正要鬆口氣以為安全達陣的時候,車子就碰碰框框扎實的撞上「請勿停車」的鐵柱子;車頭的籃子整個凹下去了啊囧!
2009年9月6日 星期日
老了2
我姐最近常和我聊到爸媽的情況,例如老爸在餐桌上是不是越來越沉默、越來越嚴肅了?老媽的身體和氣色是不是比上次她回家時還來得差?我通常會假裝思索一會,然後皺眉搖頭、回答說沒這回事;事實上,我痛恨這種問題,痛恨極了。
在八月大部分的日子裡頭,我把手機丟在感受不到震動的遠處,躺在床上、或茫然盯著螢幕,就這般度過了大半天。偶爾,神智難得清醒的時候,便會費點心思,想像自己離家之後、只剩下老爸老媽的家,氣氛會是如何?作息會是如何?爸媽會以如何的態度生活著?
老媽常會笑著說我若讀成大該有多好,我從前也不怎麼把它當真;或許我應該當真的?或許她努力地試圖傳達些什麼?我痛恨這般迂迴而混亂的表達傳統,痛恨這般愛恨交佐、百孔千瘡的情感現實,我痛恨極了;令人痛恨的事物實在太多、太多了,幾乎淹沒了我的視線,沒日沒夜地在眼角乾澀處淌著淌著 ...
當然,自然而然地,我希望時間能停止流動;甚至不一定要停在某個令人平靜、沉醉、或歡欣鼓舞的奢侈時刻;憤怒的一刻也好,沮喪空虛的一刻也好,怎樣都好──我只要它停止。讓我意識不到過去也意識不到將來,讓歲月推移所衍生出的種種莫可挽回的變化就此打住;讓我被某一時刻牢牢地禁錮住吧,那麼,所有人、所有事物都能永遠歇息了;再也不必殫精竭慮地為各自的變化尋找實務上、或情感上的堂皇理由 ...
明天早上,要依照預定的時程北上到大學裡頭做健檢;我現在只能白費力氣地重複清點行李清單、並且把房間盡量收拾整齊。離家之後,我爸媽依舊會有一搭沒一搭地幫忙整理房間嗎?無疑地,它依舊是我的房間、是在我們家中佔有一席之地的重要空間;但一想到要在某種意義上──當然我遲早會淡忘這份意義的所有細節──永遠踏出這個房間,就使我難受極了。
2009年8月9日 星期日
小日記27
1.
放榜那天,窗外風雨飄搖、一片陰沉,除了雨聲,便是門板和窗框劇烈震動的格格聲;天空的顏色灰敗異常,我在床上煩躁地、半睡半醒地翻覆著,不確定窗外是清晨還是夜半,直到中午才真正醒了過來。
電機的分數比預估低了許多,但整個家、整個光線黯淡的室內,卻沒什麼放榜的氣氛可言。前個晚上和老媽吵了一架,暫時沒辦法和她說話;老爸似乎還蠻開心的,但也沒有持續太久──
事實上,放榜從來不像我從前所幻想的那般充滿力量,能夠清脆地將生活一刀兩段,在某個特定的時間點上永遠扭轉人們的生活與意識走向;它無疑是某種重新包裝過的延續,週遭一切依舊循規蹈矩地行進著。
我有些茫然地盯著螢幕、心中空蕩蕩的沒什麼思緒可言;指考前後,我心底始終藏有一份期待,期待放榜那一刻可能帶來的解放與救贖──考前的歇斯底里、考後的渾噩度日都不能抹煞掉的解放與救贖──
當然,這畢竟是種一廂情願的癡想。
2.
這次北上經典閱讀,多少算是開了眼界;見識到一些有趣的人、有趣的想法和生活態度。然而,大多時間我都是恍恍惚惚地走著,意識不到自己也意識不到其他人。我懷疑自己是否選錯了路、不清楚自己正往哪個方向走去 ...
脫離現實、優柔寡斷、缺乏方向感,始終是我的生命歷程的一貫基調;我需要一份完善的信仰來包容它們。
2009年7月12日 星期日
惡夢
在宜蘭、台北的這幾天,我幾乎每天晚上都會碰著兩三個惡夢,而它們全都和升學考有關;內容通常是畫錯卡、跑錯考場、睡過頭、准考證被風吹出窗戶之類的可怕情節;偶爾還會參雜一些惡靈古堡的殭屍劇情。每次醒來,我都得花上幾分鐘的時間才能省悟過來、明確告訴自己指考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當然,我還是對自己的成績多少有些緊張,然而這般緊張隨著這一個多禮拜的放縱玩樂,已經越來越顯得形式化了。如果親朋好友問起成績,我仍舊會熟練地皺皺眉、苦笑著說自己有多麼擔心,但我心中卻幾乎感覺不到任何緊繃。因此我很不喜歡這些惡夢,不只是因為它們多少降低了睡眠品質──我原本就很容易做惡夢,只是惡夢的主題通常很不固定──而且我明明覺得自己似乎沒有非常擔心指考成績,它卻還是霸道地獨佔了我的惡夢排程。
考完的這陣子,我越來越注意到:我很難完全地理解和掌握自己的情緒與個性。我再也不能自信地宣稱說我在乎什麼、我遵奉些什麼,因為我並不真正清楚這些問題的答案。
升學考的龐大壓力──造成了長期的、斷斷續續的憤怒、絕望和渾噩──徹底地滲透並貫穿了整個高三;它在我的心靈深處緩慢擠壓出了某種深刻的精神張力,而這股張力應該是很難在短時間內完全消除的。如果這般緊繃感消失了,那恐怕是因為我目前的空洞生活當中並沒有足以彰顯、激發這股張力的元素存在,使得它暫時潛伏在我心中某個難以察覺的所在;到了公布成績的那天,我猜想它將無可避免地再度出現、在心底興風作浪一番。
我的內心居然有個「難以察覺的所在(潛意識?)」!我討厭這種概念,因為它使得一個人的完全自覺變得幾乎不可能──至少似乎會更難達成。即使已經和這副身體和心智相處了十八年,我仍舊不能肯定我在什麼時候會哭、會笑、會勃然大怒;我可能會因為某個突然掠過腦海的小想法、就斷然放棄前一刻所在乎的事物和理念。我一直渴望自己能成為一個前後一致的人──有著一致的理念和道德原則──然而事實上,我整個人根本就是一團混亂囧。
昨天在阿姨家,看著小表弟──剛升上幼稚園中班──發出各種怪獸的吼聲和尖叫聲,我開始強烈懷疑以後自己會不會想要養小孩──他們在勉強懂事之前根本是團駭人的實體化混亂囧!然而──不幸地──事實上我和他們的差異並沒有想像中那麼大──我大概懂得在人們面前如何得體地應對進退,但我的內心依舊和他變化多段的叫聲同樣難以預測──同樣地混亂──想到這裡就令人沮喪透了。
2009年7月5日 星期日
小日記26
1.
噢謝謝你們!18 歲的生日也就這般平靜踏實地過去了:D
2.
韋伯的書幾乎啃不下去了,我想我得重新看一遍顧忠華導讀;老實說我考前一個禮拜讀它的時候,感覺比現在順暢許多了囧。是因為腦袋過度鬆懈了嗎?考前雖然精神壓力很大,但對於任何需要動腦思考的問題都有很強的爆發力,心中能在一瞬間湧入大量的清晰思緒──
3.
考前長期的進度壓力讓我一直處在隨時隨地都能感受到罪惡感的精神狀態──不敢發呆、不敢睡覺、不敢花心思注意其他人或生活瑣事、不敢跟著一群人邊吃飯邊喇賽──即使考完了,這種罪惡感依舊沒有消失,反而是;我一旦開始發呆、開始胡思亂想、開始漫無目的地在客廳和廚房之間遊蕩時,內心某個角落便會開始歇斯底里地大叫:我的天你現在在幹什麼!生命他媽的就這樣從你的指縫間溪哩花啦地流逝殆盡了你知不知道!
我很討厭這種長時間被鞭策的感覺囧。
4.
指考,唔,確實會改變人們的生活理念;然而既然我也身陷其中,自然也就完全喪失了描述它的權利了囧。
2009年6月18日 星期四
小日記25
雨有一搭沒一搭地下著;雨水老是濺到帆布鞋的鞋頭上;找不到乾淨又可口的食物──還有低落的情緒、萎靡不振的思考態度──我沒辦法強迫自己用更高的層次去回顧這段日子;總而言之,一切都糟透了。
2009年5月22日 星期五
謝師宴
走出金典酒店時,我的意識並不是非常清醒;我始終低著頭、恍恍惚惚地踏著路燈映下來的影子;我真希望能和那位被我們可怕的起鬨聲嚇得花容失色的服務生說聲抱歉;我們不夠成熟,但至少毫無惡意;如果妳也看見老師一個個離開、感受到夜幕低垂而筵席將盡,那麼──滿嘴的啤酒令人缺乏耐性──除了這般稍嫌失禮的歇斯底里,妳恐怕也別無選擇 ...
好樂迪到了,我頂多能在裡頭待上一小時;然後我會回家,做一些令人心安理得的事情、努力經營自己在這座城市某個角落的人生;我迷迷糊糊地這般預測著。進了包廂,大俠把麥克風湊上嘴邊;它發出的聲音讓我嚇了一跳──那聲音充滿了年輕和自由,彷彿年輕和自由並非某種抽象的概念、而是實實在在地潛伏在我們喉嚨深處。這樣的聲音讓我很受不了,甚至想立刻衝出包廂;但我仍然克制住了,把身體緊緊蜷縮在沙發椅上,捨不得離開。
2009年4月12日 星期日
小日記22
我覺得我的人格很不健全。
昨天勉強把化學的分子形狀讀過一輪,近代物理、極值的應用也推進了一些;晚上回到了家,感覺整顆腦袋都乾癟枯竭了,幾乎沒辦法思考任何事情。我在家裡不停走來走去,喝水,洗臉,隨手翻翻雜誌、報紙,總之都是些瑣事,也沒有和爸媽多做交談;最後,索性把房門關上,讓整個身體癱在床上,一動也不動。
好不容易等到腦袋稍稍放鬆了些,我驀地像漏氣了一般、覺得自信全失。平常被慣性和理智管控妥貼的情緒,這時候一個接一個擁上心頭。我覺得,媽的,我真覺得又累又沮喪;我真希望我不比別人差,但天曉得這般昏天黑地的苦讀會犧牲掉多少事物!
那時候我整個頭埋進棉被裡,各式各樣的沮喪情境在心中不停輪撥著;我突然發現自己的智慧、見識、想像力和記憶力都極度有限──荒謬地有限。我是不是永遠無法理解某些概念、永遠無法參透某些重要的問題?我越想越是恐慌,整個心思沒完沒了地暴躁起來 ...
混亂了好一陣子,我勉強擠出一些力氣回憶方才的感覺、懷疑自己是不是頻臨精神崩潰的邊緣──這樣的懷疑一出現,就讓我感到噁心而不自在;那是一種即使四下無人,還是會令你羞愧得無地自容的感覺。我試著在心中嘲笑自己,告誡自己克服這些要命的怯懦感,做一個堅強而目標明確的人 ...
平常的我對這些告誡沒什麼意見、甚至是相當順從的,但耗弱的精神狀況讓我連對待自己都失卻了禮數;我不耐煩地、輕微歇斯底里地大聲反駁:為什麼堅強會比懦弱更有價值?為什麼我不能質問也不能承認?我要知道我現在正在做什麼、以及為什麼應該這麼做;我要知道為什麼我得這樣想、而不是那樣想。我必須知道!
這是一波新的混亂,因為我一時沒辦法回答這些問題。我心念轉了又轉,最後卻發現我什麼也不知道;我不知道為什麼我會渴望堅強、渴望善良;不知道為什麼我有時候熱烈追求知識和正義、有時卻又懷疑它們;不知道為什麼我的所言所行沒辦法合於我所寫下、所相信的價值觀;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應該或不應該在乎後代子孫、在乎其他人或其他地區的痛苦;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在乎這些人、不在乎那些人,在乎這些事、而不在乎那些事;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渴求名聲、希望能留芳後世;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有時候親近人群、有時又渴望無止盡的獨處和隱私;不知道如何面對與理解各種事物的分分合合;不知道要思考哪些事情才能為自己短暫的生命找到出路、也不知道自己有沒有思考與尋找的資格 ...
我猜想,這才是真正令人痛苦的癥結點:為什麼自身的價值觀一致性的建立那麼困難呢?從來沒有人嚴肅地教我如何在這樣一個資訊爆炸的時代找到自己的生命定位與生活準則;只要你的心思一個疏忽,前一刻所信服的一切驀地都變得可被懷疑了──
我記得最後我想到了死亡;那讓我整個思緒安靜了下來。那是一種沒有出路的感覺。
為什麼這些問題身邊都沒有人提及呢?這讓我懷疑自己錯了,而且錯得離譜;如果人人都有一套思考機制讓這些思緒安頓下來,那我的人格顯然是不健全的。
2009年4月3日 星期五
MBTI 職業性格測試報告
《MBTI 職業性格測試》
分析:您的性格類型是「INFP」(哲學家)
理想主義者,忠於自己的價值觀及自己所重視的人。外在的生活與內在的價值觀配合,有好奇心,很快看到事情的可能與否,能夠加速對理念的實踐。試圖瞭解別人、協助別人發展潛能。適應力強,有彈性;如果和他們的價值觀沒有牴觸,往往能包容他人。 INFP把內在的和諧視為高於其他一切。他們敏感、理想化、忠誠,對於個人價值具有一種強烈的榮譽感。他們個人信仰堅定,有為自認為有價值的事業獻身的精神。 INFP型的人對於已知事物之外的可能性很感興趣,精力集中於他們的夢想和想像。他們思維開闊、有好奇心和洞察力,常常具有出色的長遠眼光。在日常事務中,他們通常靈活多變、具有忍耐力和適應性,但是他們非常堅定地對待內心的忠誠,為自己設定了事實上幾乎是不可能的標準。 INFP型的人具有許多使他們忙碌的理想和忠誠。他們十分堅定地完成自己所選擇的事情,他們往往承擔得太多,但不管怎樣總要完成每件事。雖然對外部世界他們顯得冷淡緘默,但INFP型的人很關心內在。他們富有同情心、理解力,對於別人的情感很敏感。除了他們的價值觀受到威脅外,他們總是避免衝突,沒有興趣強迫或支配別人。INFP型的人常常喜歡通過書寫而不是口頭來表達自己的感情。當INFP型的人勸說別人相信他們的想法的重要性時,可能是最有說服力的。 INFP很少顯露強烈的感情,常常顯得沉默而冷靜。然而,一旦他們與你認識了,就會變得熱情友好,但往往會避免浮淺的交往。他們珍視那些花費時間去思考目標與價值的人。
您適合的領域有:創作性、藝術類、教育研究、諮詢類等
您適合的職業有:
心理學家
心理輔導和咨詢人員
人力資源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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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指導
記者
口筆譯人員
娛樂業人士
建築師
社科類研究人員
教育顧問
各類藝術家
插圖畫家
詩人
小說家
──
灰字的描述沒有什麼明顯確切的錯誤,黑字的描述則是完善得令人吃驚;
不知道巴納姆效應(描述太籠統,以致對多數人都能符合)會有多大影響?
那一串職業讓我有點難過也有點警覺,
我許多的野心和夢想多半不會長久,
而僅僅28個題目也無法從我身上揭露太多;
我只是有點想把自己藏起來,藏在某個工作崗位或某座大瀑布後面;
總之,藏在一個可以讓自己心情平靜的角落 ...
這時候我會突然驚醒,用更強烈的懷疑將那些幻想支解破壞,
讓自己病態地、無所依憑地生活下去;
這或許是本次測驗結果最明顯的瑕疵吧;
我對誰忠誠了?唔,我現在所能擁有的忠誠,不過是某種可憐的東西──
但那畢竟是忠誠,畢竟,噢,是種財富 ...
2009年3月18日 星期三
過年
這是外公過世後的第一個過年
當然,我其實並不是很清楚狀況;除了我媽的兄弟姐妹,我並沒有和誰特別親近,因為我個性不大活潑,而且台語欠佳。通常,只能默默坐在位子上,勉強從大人們的閒聊中──時而大嗓門、時而緊張地壓低聲音──試著理解整個家族的氣氛,在外公過世後,發生了什麼樣的變化;誰在竊喜、誰在哀傷、誰向前邁進、誰自甘下流。大部分的消息,大或小,重要或不重要,光采或不光采,都被輾得碎糊糊、黏搭搭的,七拼八湊傳入我的耳朵。
一開始,我猜想這個家族正逐漸傾頹。後來,姐提供另一套想法與說辭:「一個新秩序的建立。」我試著釐清、試著思考,但事實上,我沒什麼好思考的。從頭到尾,我呆坐在位子上,像個局外人,而在情感上,嚴格來說,我也扎實地是個局外人。這樣一個迷離的角色令我頭昏腦脹:我總以為自己仍有種若即若離的家族情感,彷彿我不這麼以為,就會被人們、被自己評為離經叛道、十惡不赦。吃飯時,任何一人的靠近都令我手足無措。我想是因為我同時想要逃離、又想要試圖親近他們的緣故。
我後來越是細想,越覺得索然無味,而外公的過世給我的感受也不再單純,彷若它已和那僵化的家族情感漸漸併合,成為了令我同時想要逃離、又想要試圖親近的東西。我總覺得,隨著年歲增長,人事遷移,這樣的衝突感,也慢慢地、慢慢地,變得習以為常了。
張愛玲於〈留情〉末段寫道:
「生在這世上,沒有一樣感情不是千瘡百孔的。」
她描述的是不是這樣的感受呢?她的話總讓我覺得鬼氣森森的OTL。
2009年2月19日 星期四
小日記囧
1. 有很多表情都是自拍和照鏡子永遠都照不出來的,太不合理了囧!
2. 總級分70,國文扣1,數學掉4;給我一點時間想想囧。
3. 我快溺死在手機養成遊戲和RPG小遊戲裡頭了囧。
2009年1月22日 星期四
小日記20
我寫數學的時候,渾身上下都微微發著顫,
整個人被焦慮感密實地佔據了。
其實我從沒弄清楚我有多在乎學測的成績,
以致於我事後很難拼湊出這份在乎的形成過程。
當然,憑著強大的事後之明,
我或許還是數得出幾個可能的候選原因:
包括了科系志向、家長期待、在無數次比較之中逐漸成形的自尊... 諸如此類;
但它們終究只是事後之明的各種變形,僅能提供差強人意的解釋。
這就是令我苦惱的點:
在乎之情越是深遠,就和自己的生活背景、心靈基底融合得越是徹底;
它變得和週遭空氣一樣自然而然、難以覺察,
而一旦正確的時機到來,它就會有所反應;
一如我搞不懂為什麼親人的過世會在很久以後的某個夜晚讓我眼淚迸個不停,
搞不懂為什麼在最後一場辯論比賽落敗可以讓我貌似無限期地沮喪下去,
當然,也搞不懂為什麼寫數學寫到一半會差點被一陣莫名的巨大焦慮嗆死。
它們的運作模式似乎遠離了慣常的理智,自成一格;
我甚至想猜測說,在乎之情的形成過程,
根本是混沌的,「對初始條件敏感依賴的」;
彷若一個小波動、小想法,
經過不經意地、長時間地醞釀,也足以累積出龐大的情感能量。
這麼看來,理智所描繪出來的「自我」的輪廓,
只是在深不見底的無秩序中勉強維繫的小秩序,
甚或只是種為應付外在實務而適應出來的無關自身的技能、源遠流長的習慣──
當然,這些想法無助於擺脫我對於數學陰魂不散的龐大焦慮;
我明早想要開開心心地去唱歌啊我的天囧!